空氣中繚繞著一股悶人的溼熱,這是夏季獨有的味道,好在正值清晨倒也未有不適之感。看著周邊人和我一樣的大包小包,莫名有了一些同病相憐的感觸。每年暑假烈日當頭卻又總不願錯過跟團旅遊的機會,這厚重的行李大抵也能算是一種甜蜜的苦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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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大巴車,看著窗外疾馳的風景,思緒便漸漸飄遠,待回過神之後卻又發現好似什麼也沒有想,但眼前明明掠過許多畫面。那些深藏於記憶裡的曾經,那些潛埋於心底的從前。我在透明的玻璃上哈氣,用手指在霧濛濛的窗面上寫字,這樣孩子氣的把戲竟也讓我有些許上癮。筆畫勾勒著那些輪廓,有的依然存在,有的早已離開,有的已經放下,有的卻仍舊念念不忘。
目的地是保定的野三坡。客車剛駛入時,叫人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那滿目林立的客棧式建築。再有便是那大片大片的自然山色。隨著大家一起下了大巴,撲鼻而來的便是清新的空氣。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感覺,遑論是無力而又蒼白的文字。是一種於都市裡車水馬龍下截然不同的味道,是一種源於自然林木鬼斧天工中饋贈的瑰麗。於人群中漸漸沒於綠意的流年山色裡,瞳孔中是無邊無際的空濛雨意,鮮有人撐傘,那毛毛細雨貼於肌膚,帶有一絲涼意。你越是深入,就越不敢眨眼,總怕錯過一絲山色,總擔心眼睛裝不下那麗景。
經過一處狹長之地,每次便只能通過一人,倒不知與史書中所記載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相與比較否。嶙峋的山石倒是讓人感慨它的巧奪天工與光陰流轉裡滄海桑田變化的神奇。耳畔時而會傳來山泉溪流的潺潺,待將那手放入林澗的流水中,那種撲面而來的清涼之感彷彿能永遠存於心間。峭壁的裂縫中有頑強生長的野花與不知名的小草,你總是會被那不經意的瞬間驚豔,驚奇於生命的頑強,為那份靡麗停駐目光。亦會從瀑布前路過,然後被一份大氣與壯闊所吸引,情不自禁的開啟相機想要將這份美麗定格收藏。到最後卻發現那種氣勢與靈氣永遠不是靜態的相片所能繪述。
野三坡的七月是綠色的,聽導遊說十月的野三坡是金色的。在宣傳的海報前停住腳步,眼睛不自覺被那金紅色的山野吸引。那一刻腦海裡只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倘若有機會,一定會在秋天再來一次。野三坡的夏是生機蓬勃的美,野三坡的秋大抵是頹廢枯敗的美,無法將二者決出高低,不過是各有千秋罷了。
一趟旅行總是叫人疲憊,即使精神上獲得了滿足,身體仍會做出相對的反應,回了落腳的賓館便軟軟的靠在沙發上思緒放空。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那首陳奕迅的紅玫瑰在一遍遍單曲迴圈著播放: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裡被軟禁的紅……
高三:夏夢南